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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襄见她恶狠狠的样子,“噗嗤”
一下,笑得肩膀都不停抖动:“苒苒,你真是太可爱了。”
江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带得说了多么幼稚的话,心下懊恼,闭上嘴,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。
卫襄却又忽然靠近她,伸出双臂将她摁入怀中。
江苒大惊,拼命挣扎着。
这一次,少年的双臂却如钢铁般牢固,撼之难动。
“卫十一,你放开我!”
她色厉内荏地喊道。
卫襄已俯下身来,咬着她的耳朵轻轻问道:“苒苒,你真的不考虑留在我身边吗?”
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垂,她几乎能感受到他柔软的唇瓣和低沉声音带来的震动,身子忍不住轻轻发起抖来。
“卫公子,”
她的声音也在发颤,可语气却坚定无比,“我要回家,望公子莫要食言而肥。”
卫襄笑意敛去,忽然放开她,两个拳头紧紧握起。
他如春波旖旎的眼眸中泛起一片冷光:“既如此,如你所愿。”
晨曦初现,朝阳半露头,深秋的寒意中,窗外的梧桐叶片片飘落。
一片落叶打着圈飞进窗中,落到内室光滑的水磨青砖地上。
鸣叶弯腰捡起落叶,对趴着窗台看向外面的江苒道:“姑娘,外面凉,我把窗关上吧。”
她左手包裹着厚厚的白布,像个绑得结实的大粽子,显然受伤不轻。
卫襄也真是辣手,带出来四个丫鬟,这才几天,就剩一个完好的了。
江苒本不要鸣叶服侍,但卫襄不同意,鸣叶自己也不愿意。
鸣鸾鸣蛩年纪都小,做事不周全,实在不能叫人放心。
江苒摇了摇头,拒绝了鸣叶关窗的建议。
卫襄昨夜歇在外间,天不亮就让鸣鸾帮他做好伪装,赶着开城门的时间出发了。
自他走后,她再睡不着,心惊肉跳的,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。
忽然,院门悄无声息地打开,走进来五六个陌生人。
江苒瞳孔骤缩,为首一人面白无须,面貌阴柔,赫然是一个寺人,身后跟着六七个膀大腰圆,面貌凶恶的婆子。
“鸣叶。”
她脸色蓦地苍白如纸,细白的手指抓紧窗台。
这些人看着就来者不善。
鸣鸾去了大厨房提早膳,鸣蛩在耳房帮她煎药。
她膝盖受伤,行动不便,身边又只剩一个手受伤的鸣叶,根本不顶用。
何况,是卫褒要杀她,她身处齐郡王府,根本无处可逃。
她游目四顾,寻找合用的东西,跛着脚挪到桌子边。
那几人留了两个婆子往旁边的屋子搜人,其余几人径直向她正房而来,气势汹汹地掀帘而入。
鸣叶大着胆子拦在江苒前面,厉声喝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,如此无礼?竟敢擅闯姑娘闺房!”
“姑娘?”
寺人冷笑,声音尖利刺耳,“也不知哪里来的野丫头,竟然敢冒充魏国公府的小姐,给我拿下!”
婆子们应诺一声,如饿虎扑食向江苒而来。
鸣叶一声尖叫,拼命扑打,早被两个婆子一个搂腰,一个剪手,顿时动弹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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